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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世外仙姝寂寞林
内蒙古自治区公安网 | 时间:2017-09-11 10:52:00 | 文章来源:

  一直想写一篇关于生死的文章,一直下不了笔,太过深奥,太过泛滥,太过伤情,直到有天,一个响晴响晴的周末,天空蓝的像一汪清澈的近乎见底的海,那蔚蓝之中,悠闲的游着片片云朵,在微风中起了一丝涟漪。在相约踏青的车上,强哥蓦地回头对我说,DD死了,昨晚。我傻傻的笑说,每天你都得整点新闻。真的…… 

  然后我懵了。 

  然后举行告别仪式。 

  然后似乎一个人的人生就这么走完了! 

  周二晚上打球,健身。走出综合馆,头发湿漉漉的,三伏天,周身仿佛在冒着热气,我的脑海在运动完后一片澄澈,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又冒出来:仿佛自己就像热像仪下的影像,不见人,只有一个火球,热气腾腾,云蒸霞蔚。所谓人活着与死去不就是热和凉、腔子里一口悠悠之气的差别吗?今天我有热度,那么我还活着,明天没有这一丝气息了,举行告别仪式,再见。 

  一直郁郁的。 

  看不淡也看不开。 

  但活着就必须按部就班的行走、工作、生活。 

  闲来无事,翻看手机微信的通讯录,一片郁郁葱葱竹林的头像赫然映入我的眼帘,那么生机勃勃,耀人眼目,尘封的记忆刹那在心底撕开了封条,就像是此时的城市,白色的阳光,蓝色的天空,淡绿色的水。  

  一如你,我大学时代的挚友林蕖元,2015年也去了,短暂的生命如华彩的快板,至今我依然不相信,那美丽优雅的林子永远的离开了我,至今我仍在暗夜里独自回想你到哪里了,你不是si,我不想说出那个字眼,你只是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你依然活的活色生香,你依然心中有我,我依然思念着你。 

  这种伤痛只有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一晃多半年过去了,在某个清净的早晨,洗手焚香,慢慢的回忆起我们过去的难忘的青葱岁月。 

  1992年我们像所有的入学新生一样,满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年少轻狂入读东北师范大学,入学的第一天,对你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大大的眼睛,齐耳的头发,像个日本娃娃。 

  对于我这种笨人,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从一个校门到另一个校门,一切都得重新开始,离开了父母的襁褓远离他乡到了陌生的城市读书的我刚踏入校门是多么惊讶于大学给予我的新世界。一方面大学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独立的生存世界;另一方面在那世界我跌打哭笑,痛苦并愉悦地生存着。尽管在那我疼痛流泪过,但好在有你,有一个宿舍的好姐妹,我们共同成长,从生活,到学业,到人生,都得重新来过。包括学习方式,包括人情交际,包括穿衣搭配,包括化妆仪表。 

  你教我平生第一次化妆,怎样画眼线,怎样梳当时流行的高刘海,结伴参加中文系举办的舞会,第一次化妆出行,实在不好意思,结果你让每个人头顶一面纱巾,迤逦而行,实为女生二宿当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虽然现在想起是那么好笑,但青春就是这么肆无忌惮,飞扬跋扈,青春无悔。 

  你鼓励羞涩的我参加生平第一场诗歌朗诵比赛,我们选的是裴多菲的十四行诗《我愿意》,你帮我选配曲,我们钻在中文系的一个小黑房里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从未系统学习过朗诵的你凭借超强的感悟力和灵性,做我的第一个听众,指出我如何运用气息,如何抑扬顿挫,如何第一次用声音表达诗歌情感,最终拿到竞赛第二名,从此我热爱上了朗诵艺术,而不再将之视为畏途,我的朗诵技能如同开挂一般,参加工作后也多次参加单位的活动担任领诵毫不费力。 

  犹记得熄灯后,在昏暗的宿舍里卧谈,你说喜欢易茗,我说喜欢他的古典文学课,我们谈论起他的新词,为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接地气的好词而拍案叫绝,品评高潮段落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问询南来北往的客细雨茫茫,空巷寂寞,吹来风儿不冷也不热。雁阵惊寒,声声显赫,牵动南来北往的客。的孰优孰略,我们都觉着如今举杯祝愿,身如一缕轻烟太过消极,而细细品味好人一生平安却有接地气的无穷魅力。 

  记得我们俩相伴第一次兼职,是最平常不过的发传单,我的性格偏内向,可能熟悉我的朋友看到我现在这样评价自己,肯定觉得可笑,因为我现在与他们交往中表现的很外向,为什么我现在变的不像以前的自己,这得归结于大学生活中那些难忘的我们相伴打工的经历。那天第一次发传单,我记忆非常深刻,是大亨果茶的广告,兼职领队把我俩分在一个小组,经过简短的培训之后,给我们一些传单并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路口,让我们去发,站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整个人懵逼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发,我也不会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也不敢主动去接触路人,远处,兼职领队盯着,迫不得已,你勇敢大胆的发出了第一张传单,我紧随其后,涨红着脸第二张,第三张……后来我俩又被分到五一超市推销大亨果茶。到了工作地点,我们借了几个简易纸箱开始了搭台唱戏...... 

  从不熟练到熟练,再到创新方法,创新营销方式,我们做到了最好,大亨东北区的总经理对我们的工作表现非常认可,我后来还被任命为兼职领队你负责招募工作人员……后来我做过很多兼职,会展,家教等等,只是后来再难再苦我再也没有发憷过。 

  大四毕业那年,我徘徊于回家与漂泊的选择之间,你向往着另外一种生活要去太原,我们联系渐少,只记得我们还有美术系裴彤、齐燕用我们的打工所得相约在一个小酒馆喝酒,最后一人喝了一瓶,都醉了,也都哭了,我把你送上三楼把她俩挨个送回九楼宿舍。在离校的那一天,我要去内蒙工作,你要去太原当你最风光的新娘,我们来不及告别,我坐着校车离开了,那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明媚,我坐在车上抑制不住伤感,应对着嘎然而止的四年青春生活,我流泪了。 

  匆匆,太匆匆,时光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大一穿着土不拉叽的绿军装在太阳下暴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转眼就挥别了大学时光。 

  有的人转身就是一世,说的一点也没错。 

  毕业后,我们偶有书信往来,第二年你曾经还来包头看过我,具体行程我不记得了,但是只记得我去车站接你,你飞奔向我,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我们和泪紧紧拥抱在一起,你还是大大的眼睛,齐耳的头发,同去的同事笑着说像个日本娃娃。 

  此去经年,我们一直相互牵挂,却少有联系,只知你从太原到了广州、湛江辗转漂泊又到了上海,最终在上海稳定下来,嫁为人妻,生了一个混血女儿。 

  2014年,我出差去上海,又见到了你,依然是大大的眼睛,但已不是齐耳的头发,一袭黑色西装,烈焰红唇,流泼媚眼,尽显优雅,谈吐间夹杂英文单词,远大宏图,挥斥八极,俨然上海女白领。共进晚餐后我们互道珍重,挥手话别。 

  花为什么谢了呢? 

  我的热烈的爱把它紧压在我的心上因此花谢了。 

  琴弦为什么断了呢? 

  我强弹了一个它不能胜任的音节,因此琴弦断了。 

  泰戈尔这两句简单的诗,却揭示了一个人生哲理:凡事不能过度,不可强求。 

  花开花落自有时,大自然总能把最美丽的色彩恰到好处地调和出来。爱花之人都应知晓:顺其自然才是最好,过分的期望与呵护不异于暴风骤雨,会让花无奈地凋零。人生也是一样。凡事不可太满,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承压底线,当巨大的压力如洪水般袭来,冲垮了这道底线时,人就会像花一样枯萎凋零。 

  聪明透彻如你难道不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只是你心有不甘啊!就这样,正值韶华的你却不敌生活、情感的重荷,一个那么期许生活的人却过早地被生活无情抛弃。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死神过早地剥夺了你的生命,你却提前预支了我对你的情感。遥知你因病故去的那天傍晚,暮色四合,喧嚣渐远,我坐在窗前翻看你写给我的信,你睡意朦胧的喊道“小妍子给我带份早点”,“小妍子我们永远是最佳黑红组合”,看着你笑颜如花我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你这个本不该死的人,居然奢侈地用死来验证我们的感情,何其痛哉。   期待你入梦,却从未入梦。 

  浅梦落樱满熏香,落斩情思雨断肠,情非意比相思泪,今生相聚两茫茫。 

  一直不能释怀。 

  某日雨后清晨,去晨练,呼吸着新鲜空气,迈着轻松的步子,蔚蓝的天空点缀着朵朵白云;弯曲的小路两边低垂的杂树随着清风袅娜摇曳,稚嫩的小草给人满眼绿色,晨练的人们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勃勃生机和幸福详和的的生活,我被深深感动着,感染着。 

  我们每个人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向死亡走去,但以人的自然寿限,这个过程应该是漫长的,漫长得足以让我们忽略了对死亡的恐惧,我们可以从容地度过生命的旅程。而你的匆然离去,分明用生命发出了警告,我们都惧怕死亡,怕死是一件好事,它提示我们身若微尘,纵浪大化,善待自己,看淡一切,好好地活着。   亲戚或余悲,他人已当歌。我们伤感过也罢、我们痛哭过也罢,但我们总不能常戚戚。我相信,当生者不再每日凄凄惨惨戚戚的时候,死者就能在天堂里安息了。除了怀念,只能放下悲伤的包袱。我们不会忘了死者,我们只是不再心痛地怀念了,我们更多的时候是需要过着安然的生活。 

  忽然一个念头涌来:刻满沧桑的旧皮囊已无法承载你勃勃年轻的心,你们不过是扔掉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新开始了崭新的人生罢了。 

  即便长离别,来世仍有重逢,梦醒犹记,誓死不忘……包头公交治安分局  闫丽霞